黄诗桄

三,四,接着他的手一拌一拌机械化地上和下拿起又拿下。。。

偶尔的他或许有点儿笑容,可是绝多数的他都是绑着脸不笑不语看着你。更有时在乐声响起不均时,还是乐队和乐曲不协调时,他的脸色变得猪肝红番瞪着乐队瞧。

他对于音乐的执著让小辈的我们很恐惧,又觉得他很落伍,为何他如此喜欢古老乐曲而不是流行当红的改编演奏乐曲。

他所选择的演奏乐曲如沸腾的码头,你追我赶上山寨,千里海河夺丰收,秧歌,黄杨扁担,三十里铺,以及一只小鸟等等。

他就是不接受改编新曲,他认为这不是传统华乐演奏曲,乐团没有必要采纳所谓的新潮曲调。

他在1969年加入还是称为丝竹乐队的日新华乐团,并与华乐纠缠终生为伍至离开人间。

回想起当年往事的结缘开始,那时侯的笔者是《乐》筹委会主席,他则是义务指挥。

还记得1985年尾的我们前去他经营的书店要求他回校协助指导团员,以便在隔年4月25日及27日分别在母校礼堂,槟洲华人大会堂举行演奏会。他冷漠地回应: “ 有必要吗?再看先吧。”也不多说了。尔后再去麻烦他时,他才慨然接受我们的委托回来学校装手装脚(帮忙)。

他归来学校观察了乐队的演奏水准后,开始选曲训练团员,并加强团员基本入门训练。对于他呆板的指挥手法和冷漠的容貌,我们都觉得非常不耐烦。直到音乐会结束后,他才笑容上脸地说:“感谢你们的合作,你们大家做到了。”

当时,我们没有了解到他归来的压力和包袱,而时至今日再翻开了24年前的特刊看到他抒发之《说因缘—— 与在母校华乐团演出前》,里头写到了“或许是客观的压力太重,太多?现在的团员已少能安下心来练习。我希望乐团的宗旨,不会变成口号或标语,而该需要实在的去实践。”

原来他对于乐团的状态有所顾虑,没有绑起黑脸或怕学弟学妹不尽力练习。想起来,当时年幼无知的我们真的错怪的他吧!

在离校后,偶尔在外遇见他,话题不多也不大投机,只是敷衍几句客套话而已嘛。可是笔者心里还是感激他义务回校协助的意愿,也蛮怀想当年在一起练习的情景。。。。三,四,接着他的手一拌一拌机械化地上和下拿起又拿下。

“刚接到丁加奴中华维新负责老师电话,黄诗桄今早在医院去世了!”这是让笔者震撼的短讯,也是团友接获再转达的坏消息。

涂写到这,回想以前的他再看看躺在棺材里头的他,笔者内心眼里充满沸腾的回忆,你追我赶的往事,以及千里海河夺丰收的豪情。

借用他当年(1986年)的分享:“我们都抱有自己的理想,一心一意的去做自己应该作的。已经十多年了!以往的一群,现已各自西东,还抱有当年理想的已寥寥可数了。”

这不是现今的笔者的心态吗?你还是你吗?我还是当年的我吗?

缅怀昔日,珍惜当今。你我共勉,健康自在最幸福!

写于24/10/20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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